对话“退钱哥”:没想到“退钱”表情包出圈 不会流量变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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对话“退钱哥”:没想到“退钱”表情包出圈 不会流量变现

2016年10月6日,一名戴眼镜的中国球迷观看了国足主场0-1输给叙利亚的世界杯预选赛之后,愤怒地爆了粗口“XXX,退钱”,事后这名球迷有了“退钱哥”的绰号。

近日,去成都看足协杯决赛的“退钱哥”再次登上了热搜——他在成都警方的帮助下,成功从黄牛手中退回了800元票款。

“退钱哥”到底是什么样的球迷?曾经冲冠一怒为国足的他背后有什么故事?1月13日,上游新闻几经周折联系上了“退钱哥”——40岁的球迷何胜。他是四川省乐山市的一名设计师,还是连续买了三年重庆主场套票的球迷。

“一入球门深似海”。这是中国球迷圈一句相互调侃的线年日韩世界杯之后,国足已经20年没有进过世界杯了,以至于中国球迷一说成绩根本抬不起头。

“退钱哥”作为一名中国球迷,是何时“入坑”的?这个有趣的问题让何胜笑了起来:“哈哈,确实,作为一名中国球迷太难了!我是1995年看甲A联赛入的足球坑,线年的‘十强赛’(法国世界杯亚洲区预选赛),当时戚务生带的那届我认为是最强的国足,没想到最后兵败金州。”

说起当时看球印象最深的比赛,何胜先是咬牙切齿地说出了一个名字:“马达维基亚!”随后聊起了那场令他至今难忘的世界杯预选赛:“我记得那是97年,我还在上高中,为了看球我专门跑到了商场的电视专柜看比赛。看到国足主场2-0领先伊朗队,我开心极了!没想到伊朗后卫马达维基亚却突然爆发,把国足后防线输掉了比赛。”

至于真正第一次到现场看球,何胜透露和一名球星有关:“2002年甲A联赛,四川全兴把主场放在了乐山,刚好有一场比赛的对手是曲波领衔的青岛海牛。自从看了2001年的世青赛后,我就喜欢上了‘追风少年’曲波,当时还盛传他要去英超热刺队踢球,所以我专程去买了票,第一次到现场看球!可惜当时乐山的看台和球场之间还有很宽的跑道,赛后曲波也没有和我们互动,我没能近距离追星。”

2016年的俄罗斯世界杯亚洲区预选赛,国足在10月6日西安的主场比赛中,0-1意外不敌饱受战乱的叙利亚,这场比赛之后不少中国球迷都对比赛结果非常不满,结果一位记者在场外采访球迷时,何胜高举左手,喊出了让他成名的那句话:“对得起我们吗?XXX退钱!”

为何当时会如此愤慨?不少媒体当年采访何胜时,他曾提到了一个点,就是他1600元从黄牛党手里买了360元的门票,结果看到了一场令人失望的比赛,没控制住情绪。

多年之后再次回忆那次爆粗口的瞬间,何胜坦言当天他有点倒霉:“我平时的工作是做设计,这份工作磨练了我冷静的心态,和我熟悉的人都知道我平时是一个彬彬有礼的人。可2016年那次去西安看球,整个过程都不顺利,首先1600元的黄牛票,是我买过最贵的一次;其次因为进场较晚,到了看台发现我的位置居然被人占了,我花了高价买票反而只能到后面的区域看球;再加上比赛不顺利,国足失误连连,爆冷输给叙利亚……这些综合因素加在一起,我感觉我花了近乎4倍的价格,得到很差的看球体验,所以当话筒递过来的时候,我没忍住,骂出了‘XXX退钱’,没想到这句话一下就火了。”

网络时代成名就意味着烦恼,何胜也不例外:“事情发生后,骂我的人很多,有的人说我是‘喷子’,有的人说我是自作自受……刚开始有人叫我‘退钱哥’,是带着讽刺的口气,认为我是想博出名。这让我有点难以接受,我是有正常工作的上班族,根本不需要靠这个出名。后来时间久了,大家发现我一直还在关注中国足球,还在花真金白银看比赛,是个真球迷。后来理解我的人就多了,叫‘退钱哥’不再是讽刺意味了,我也慢慢习惯这个绰号。”

今年1月9日的足协杯决赛之后,何胜再次出现在了微博热搜,这次他在成都警方帮助下,从黄牛手中拿回了800元的票款。

这件事到底怎么回事?何胜回顾了事情的来龙去脉:“这次去成都现场看足协杯决赛,原本四川省足协组织了球迷观赛的,没想到后来迫于疫情形势,选择空场比赛,可我很久没看球了,于是就想碰碰运气。在去之前,我就按照之前的要求,做了核酸检测,还准备好了行程码,到了现场发现没有邀请函根本进不去。上半场结束以后,有个黄牛说能带我进去,就收了我的钱,准备带我进去,结果被执勤民警拦了下来。其中一名民警居然认出了我,他们知道我是真的喜欢足球,所以主动帮我找黄牛把票款退了回来。”

没有进场和山东球员的合照是哪来的?何胜进行了解释:“那是比赛结束之后,安保人员已经撤场,山东队还在场内庆祝,我专门跑进去拍的合影。”

第二次因“退票”上热搜,让何胜意识到不管愿不愿意,他已经成为了很多球迷关注的“名人”,因此他坦言未来会注意:“本来我在微博发一些动态的目的,是想和球迷朋友分享一下我看球的心得和喜悦,没想到最后会引来争议,以后我会在这方面严格要求自己,避免引发误会。其实疫情发生以来,我去广州和苏州看过中超比赛,也是严格按照防疫要求来做的,所以请大家放心,我绝对不会为了看球就乱来,都会在规则允许的范围内活动。”

从2016年因“退钱事件”上热搜之后,何胜有好几年没有出现在体育新闻中,难道这段时间他远离了足球?当然不是!他透露了自己的一个秘密身份:“我其实是重庆主场套票球迷,从2016年开始,我连续三年都买了重庆主场的套票。只要是关键比赛,我都会从乐山开三个半小时的车来重庆奥体中心看球,我很喜欢重庆的主场氛围!重庆力帆(现在的重庆两江竞技)是我的第二主队,我希望这支球队能留在中超,这样我就可以在重庆看球!”

重庆力帆只是第二主队,那何胜的第一主队是谁呢?难道是已经解散的四川全兴?他表示并非如此:“不是的,虽然我也经历过四川队‘黄色狂飙’的年代,但是真正打动我的是广州恒大(现在的广州队),因为这支球队创造了中国足球的历史——2013年,我专门到广州现场看了恒大首夺亚冠之后,我就成为这支球队的球迷了。”

因为是恒大球迷,何胜坦言最让他纠结的比赛就是2016年的中超首轮,当时重庆力帆主场2-1击败了广州恒大:“那场比赛我真的很纠结,费尔南多两次单骑闯关、打进两球之后,我身边的重庆球迷都沸腾了。这两个球从观赏角度来看,真的非常棒!可是我心中的主队是广州恒大,别人开心的时候我却要强颜欢笑,同时我又为重庆取得开门红,为保级开了好局而开心,那一刻的感受真的很复杂。”

当然,在重庆看球也有非常满足的时候,这一次何胜表示“值回了票价”:“在重庆看球让我印象最深的还是2016年的超级杯,当时广州恒大和江苏苏宁都有很多球星,双方球员身价相加超过了13亿人民币,那场比赛真的是高手过招,最后的结果也让我很满意,恒大顺利夺冠。”

何胜经常在微博分享自己看球的故事和心得,最近又开通了B站和抖音账号,难道是准备打造一个“退钱哥”的优质内容平台,实现流量变现?他笑着否认了记者的猜测:“不是的,这些账号都是我自己的账号,微博是我一直在用的,B站和抖音是朋友邀请我开的,只是想通过更多的渠道和球迷交流,因为疫情的缘故,现在球迷之间很少面对面交流了,只能通过网络的方式保持联系,希望借此让更多的人关注足球,我从没想过当明星,过度的曝光会影响到我的生活,这不是我所希望的。”

谈到网上很多人用“XXX退钱”的表情包做各种吐槽的短视频结尾,何胜表示很淡定:“真没想到这个表情包居然火出圈了,甚至不看球的人都通过表情包认识了我,还有很多短视频作者进行了二次创作。其实只要不是恶意丑化我,能让大家开心,恶搞一下也没什么问题。其实我去B站看了鬼畜区的很多视频,发现他们对我是认可态度,恶搞大多是善意的,事后我也不用担心了。”

虽然目前中国足球受疫情影响,很多比赛都没有开放看台,但何胜对于未来的看球之路还是充满了信心:“我计划今年3月去看看国足的世预赛,虽然目前来看中国出线希望渺茫,归化的外援也过了巅峰期,对国家队帮助没有达到预期,但是我还是想看看中国足球到底能走多远。不过这次肯定是放平心态了,不会再喊‘退钱’了,哈哈。毕竟希望越大失望越大!我觉得目前国足的12强赛已经结束了,不管是谁来带都很难创造奇迹。唯一的希望就是国足能打出一点精气神,让大家不会对足球太失望,不然中国球迷会越来越少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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